
方协文打小就没爹,全靠卷毛妈一个人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。单亲妈妈过日子的难处,不用多废话,凡是懂点事的都能想明白,卷毛妈为了供他读书、让他吃饱穿暖,掏心掏肺,比那些有爹有妈的家庭,多付出了十倍不止的辛苦,头发熬白了,腰也累弯了,眼里心里全是这个儿子。
好在方协文还算争点气,没白费他妈几十年的操劳,硬生生考上了复旦大学计算机专业,还是班里的学霸。这一下可不得了,十里八乡都传开了,谁都夸卷毛妈会养儿子,养出了个金凤凰,卷毛妈这一辈子的底气,好像都寄托在了这个有出息的儿子身上。
毕业后,方协文靠着在学校学的真本事,自己创业开了公司,生意越做越红火,彻底摆脱了以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子,成了别人口中的“大老板”。儿子有出息、能赚大钱,做妈的能不高兴吗?卷毛妈走到哪都能挺直腰杆,逢人就夸自己儿子,那骄傲劲儿,藏都藏不住。
后来方协文跟卷毛妈说,要接她去上海享清福。卷毛妈一听,乐得上蹿下跳,立马翻箱倒柜收拾行李,恨不得当天就飞到上海,心里美滋滋地琢磨着,这辈子的苦没白吃,终于能跟儿子团聚,安安稳稳享几年福了。
展开剩余72%可她做梦也没想到,自己不是来享福的,反倒成了儿子手里最好用的免费工具人,说白了就是个行走的监控器!方协文接她来上海,压根就不是真心孝顺,而是因为媳妇黄亦玫怀了孕,到了孕晚期行动不便,他让亲妈盯着黄亦玫,监视她的一举一动,怕她“出乱子”。
黄亦玫挺着个大肚子,本来就行动笨拙、心里烦躁,卷毛妈却像个跟屁虫,她走到哪就跟到哪,表面上嘘寒问暖,说担心她的身体,怕出意外,背地里全是听方协文的吩咐,说白了就是要困住黄亦玫,不让她有一点私人空间。黄亦玫被盯得快要窒息,没办法,只能挺着大肚子在外面坐一整天,就为了能喘口气、图个清净。
而方协文呢,眼里只有怎么对付黄亦玫,压根没顾及过自己亲妈的感受,让她往东,她不敢往西,把含辛茹苦养他长大的亲妈,当成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。卷毛妈监视黄亦玫的同时,自己也没了一点自由,她一辈子待在农村,好不容易来一次大城市,方协文别说带她逛一逛、看一看,就连一口像样的好吃的,都没舍得给她买过。
有一次,方协文惹黄亦玫生气了,立马就去饭店打包了黄亦玫最爱的三个菜,花200块钱眼睛都不眨一下。卷毛妈看在眼里,心里又酸又委屈,忍不住抱怨了一句:“我来这么久,你也没请我吃顿好的啊。”结果方协文就随便敷衍她:“下次下次,一定让你吃好的。”这话听着就可笑,请自己亲妈吃顿好的,还要推三阻四等下次,这哪是什么孝子,分明就是没把亲妈放在心上!
吃的玩的不上心也就罢了,就连住的地方,方协文都没给卷毛妈留一席之地。他的新房子装修好能入住后,第一时间就亲自把卷毛妈送回了老家——因为这时候,卷毛妈没用了,成了他的累赘,不赶紧打发走,还嫌麻烦。
卷毛妈走的时候一肚子怨气,可方协文一张巧嘴又把她哄住了:“妈,向阳的房间我给你留好了,以后常来。”可这一哄,就哄了八年,直到方协文定居北京,卷毛妈也没再去过一次,那个所谓的“向阳房间”,从来就没存在过,不过是他敷衍亲妈的谎言罢了。
直到后来,方协文要跟黄亦玫抢女儿的抚养权,才又想起了卷毛妈,想让她来上海替自己带孩子。说到底,方协文对卷毛妈,自始至终全是利用,从来没有一秒钟,是真心想接她来享福的。
其实卷毛妈要的真不多,她不在乎儿子赚多少钱、开多大公司,不在乎住多好的房子、吃多贵的饭,她只想要一份真心的孝心,想要能陪在儿子身边,享享天伦之乐而已。可这些最简单的愿望,自私的方协文根本给不了,也不想给。
说句实在话,方协文的出息,从来都不是卷毛妈的福气,反倒是她一生的悲哀。养儿防老成了笑话,掏心掏肺养出的儿子,最后只把自己当成工具,想想都让人觉得心疼又寒心,这样的儿子,再出息又有什么用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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